2009年的冬天来的较早,立冬刚过,一股小寒流吹来了南方,拉开了冬的序幕,又暖了几天,还没等人喘息过来,更强更多的寒潮马不停蹄、前仆后继地横扫了中国大地。整个人间一下子寒了起来,即便如四季如春的南粤之地,也骤冷起来,北方人说广东不能用冷形容,充其量是凉,但南下的北方人为何一如本地人披起了厚厚的暖衣了呢?
在平日,街头总能见到这样一类人:他们衣着褴褛,面目肮脏,甚至是一丝不挂。他们居无定所,四处流浪,白天漫无目的地走在城市的街头,以垃圾堆里翻寻食物为生,夜晚,蜷缩在街角,在寒风中忍耐着惶惶睡去,等待着一个又一个未知而重复的黎明的到来,他们的人生没有目的,是仅仅活着而活着,是痛苦挣扎地活着,他们的存在似乎只有一个意义,象为了向世界表明:他们依旧作为一个“人”而活着,而区别一种叫“动物”的生物。
想想那些庇护在温室中的宠物,人活着,是否不如动物一样的尊严?他们的状况,给了现实而残酷的回答。
在夏天,望着他们匆匆而过的身影,人们眼睛流露更多的是厌恶,生怕避之不及,教育我们的孩子甚至用这样的话语:要听话!不听话,就教乞丐拉去!不听话,将来就叫你做乞丐!
他们真实的名字叫流浪人,他们中的人并非都是乞丐,他们中的人大多宁可去拣垃圾堆的食物,去拣别人丢弃的烂衣物,也要抬起那做为人尊严的头颅,高昂地走在街头,他们并不寻求任何人的帮助,他们依旧生存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这个寒冷的冬天,如同往昔的寒冷的日子,不禁不自觉令人总能想起他们的身影,他们该怎样过冬呢?昨晚在珠江台的《今日关注》节目里,又暴光了他们的身影,记者采访了在街头露宿的他们,询问他们为什么不去救助站?他们的回答各式各样,有些没去过,不知道该如何去,更多的是不想去,或许他们对救助站也有深深的恐惧感吧,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来自于人类对陌生环境的抗拒。当然,去救助站有可能被遣送回家乡,这也是他们担忧的地方,因为如何有家可以回,他们何必又甘心流落在他乡做个无饱不暖流浪汉呢?当然,他们或许并不是真的没家,而那个叫他们决心离开的家,发生了令他们无法面对的事情而已。逃避,是否也是一种人的本能?
《今日关注》主持人郑达说的好,既然他们不肯主动去救助站,为什么我们的民政等部门,不能主动送被送衣物给街头流落的他们呢,或许,正因为主动的雪中送炭和问寒嘘暖,会改变他们倔强的初衷,而同意去救助站救助甚至是踏上返乡的路途呢?他们也是生命,他们的凄惨不能将责任归究于个人,他们更需要我们的主动关怀、帮助,我们的社会,更要承担起更深更远的责任,不能让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活活地东西在寒冬的街头,然后第二天新闻来个叹息式的无谓报道。
难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千年悲剧,依旧要在我们这个华夏文明延续下去,而漫漫无期?难道,我们的盛世社会真要富着一部分人,穷着大多人模式下,来缔造所谓和谐的太平世界?
这个冬天,来的太早,或许,他们中的部分人还没的及拣到破烂的冬衣和寒被,就被冷酷的寒魔冻死在不知角落的街头了。如何真是这样,这不只是寒冬的错,这更是我们整个社会的错!我们社会的救助体系,真的该反省反省自己了!
我衷心地为他们祈祷:让卖火柴的小女孩式的悲剧不要在我们这伟大和富强的社会主义国家上演!
海海 2009.1.17
责任编辑:佚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