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现在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内心很久没这么安静过了,很久了。
我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来写你,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认认真真地写过东西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写好,能不能很好地把我所想的一一讲述给你听,像吟诗般。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个很好的记录者,我能在别人的故事里感动得一塌糊涂,我却不能书写我的故事。但请相信我,我会努力的。
我一直在努力。记得在一次晚会上,我对你说,为了你,我会变得更优秀。其实为了谁并不重要,谁的内心都是渴望自己变得更好的。我知道,我和你说这话的时候,你内心肯定是对我充满信心的,可现在呢?若是你把它当做一句一时冲动的话或是一句空话,甚至说你早已把它忘记了,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从我说这句话到现在,我并不能拿出什么好的成绩给你看,哪怕是少得可怜的一点点。从这点来看,我似乎是一个失败者,尽管我从来不这样认为,我一直以为我并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对于这一种情况,其实我也是很难过的。
我难过,并不是因为失败而难过,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只要你付出足够的努力,你还是可以得到的,比如,虽然我不可能出一本书,但一篇小文章的稿费我还是可以拿得到的。我难过,是因为一直都没人能理解我的想法。我也一直没对人提及过。我一直固执得认为,真正理解我的人,是不需要我对他(她)说这些的,这些本来就是一些很难描述的感觉,而他(她)却是可以从我的举止言行中明白我的。可是,没有,没有这样的人。有时我会反省,我一直都在反省,是不是我的要求太高了?而现在的我,确实也是没能力也没资本拥有这样的人。可是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我自己的理由,你知道的,我很现实,我并不想做一个自欺欺人的可怜虫。所以,我到现在还是这样固执的认为着。
一
张爱玲有段话,被很多人引用过,我也觉得很有道理,尽管我一直不喜欢她的风格。这话是这样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唯有轻轻的问候一句:“你也在这里!"
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时,我以为是丫头,我跟你说过,你们的声音在电话里很相似,很圆润,听起来格外动听。你总是很爱笑,虽然一直被我取笑,但你依然自我。其实我是很喜欢听你笑的,你一笑,我会有种错觉,在那一刻,我会忘掉很多不开心的事,真的。
我们一直都是用电话联系,一打就能打很久,其实就算我们没说什么,就这样静静地,只要手中的手机还在显示在通话,我心里就很踏实。但我们总是有很多的话说,就连一次尴尬的没话说的场面都没出现过。我们谈了很多很多,学习的,生活的,感情的……和你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时,你抱怨你小时候错过了很多东西,其实,亲爱的,我想跟你说,小时候的事,若不是和你提起,我也都记不得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美好的童年。这些年来经过好的坏的事的磨练,面对任何事情,我所拥有的,是一颗不为所动的心,只有一颗不为所动的心。
二
首次见到你的样子,是别人发来的一张相片,在手机上看的,所以脸部看得不怎么清楚。只是模糊地看到,你全身都武装着校服,样子傻得不得了。
记得有次去吃宵夜回来,接到你的电话,你说你好像见到我了。
第三食堂,黑色短裤,白色短袖上衣,还有,一双拖鞋和一副眼镜。
我一听,亏大了,当时之前,你见过我很多相片,可你打死都不肯发你一张清晰的相片给我,也打死都不肯见我,固执得像一头牛。事后一想,这下糗大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那个……汗……就是不大会用筷子。我吃饭的时候,都是右手拿汤匙,左手执筷的。但那筷子基本上是个摆设的作用,就一直横举在面前,那样子,怎么说,有点怪。幸好,你没提及,大概是没发现吧。
真正在现实中看到你,是在开学一个多月后的事情了。中午,阳光猛烈,见面很短暂。你带了一个人来,我把东西给你后,也没说上什么话,就跑去吃饭了,太饿了,没办法,而且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有点尴尬。只记得你一直在笑,很尴尬地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这笑给我弱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直到现在我心里都还纳闷:我有那么好笑吗?
见面后,我不得不承认,相机和手机是个偏激的东西,你的样子和声音,和我看到的相片和从手机里听到的存在着很大的区别。说句实话,猪,现实中的你,看起来更傻。
三
我们见面的次数,并没有随着第一次见面的出现而增加。手机一直都是我们最重要的联系方式。
或许别人不能理解,一天就这么点事,哪有这么多话题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一开始,可能是大家都是首次离家这么远外出求学,彼此之间有共同话题那是很自然的一件事。但,慢慢地,我发现,我对你的声音上瘾了。习惯了在深夜里听你的声音,习惯了在你的声音里寻找一种亲切,习惯了在你亲切的话语中寻找一种温馨,也习惯了在温馨的气氛中寻找一种支撑。
但我终究不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从来都不是。
每晚你都会打电话或者发个短信给我,叫我不要看小说或电影太晚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在应承你之后,依然我行我素,不把你的关心认真对待。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假使有一天,你不再这样对我了,我会怎样?一直习惯在别人的无私照顾下生活,习惯了被关心的幸福,太容易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犯下了这么一个错误。我不认为我一个人能生活得怎样如鱼得水。后来想着想着我就有点怕了,因为我从来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虽然我对我们的前途很有信心,但我更清楚地知道,不管怎样,我不能这样下去,我要对得起你。所以,我决定珍惜。
虽然,我现在又有点不听话了,但我会管好自己的。
四
如你所说,我确实是一个有点悲观的人,这一点很多人都跟我说过。这是我一贯以来的态度,短时间内是无法改变的了。我知道,这是缺点,而且是很大的缺点,这一点很多人都和我说过。你曾笑着对我说,不要把你的悲观传染给我哦。虽然我知道,你这是一句玩笑话,可亲爱的,我怎么舍得这样做呢?非但如此,我还把改变这种态度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呢!
我认真地审视过我自己,虽然我有点悲观,但我从未绝望过。对于生活,我有着绝不比你少的热情。我热爱生活,尽管生活时不时地会给我来一下打击。虽然我表面看起来和这段话有点冲突。卡夫卡说:我寒冷,所以我燃烧我自己。这只是表达方式的不同。海子,卧轨,可谁又能说海子是不热爱生活?只是爱得太深沉了而已,单现实和理想的冲突到了不可调和的时候,也只有靠肉体的激烈反应才能化解。这是我的看法,虽然你可能不理解。
年少时,一个人走点弯路,走点极端的路,并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反而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只要最重要的几步能走好,一切就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不是么?
我希望你能对我有信心。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你很有可能对我说:猪,我相信你。可是,我其实并不想这么快就听到你的回答,我希望能得到你深思熟虑后的回答,尽管这肯定的回答来得会有点迟,但只要是真心的,我也只要是真心的,我会很开心的。我的精神会或多或少得到一定的放松。我身边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所以这对我很重要,你能明白么?
我亲爱的猪,今天写下了这么些的东西的时候,我眼前又浮现出你咬着下唇记单词的可爱样子,你咬牙切齿地读英语的样子,你提着小包走在我身边的样子……恩,真像一头猪!
猪,答应我,不要理别人的想法,就这样下去,还是那句话,今天怎么开心今天就怎么过,不刻意,不隐瞒,至于将来会怎样,管它呢,将来再说,好不?
猪,任重而道远,大学才刚刚开始,我真希望,四年后,当我们回顾往事时,身边能一直都有你的影子在陪伴,并且能继续陪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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